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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赏录:青春的裂变

春花秋赏录:青春的裂变

——知青岁月拾零

【知青,是“知识青年”的简称;但在中国大陆,“知青”有广中狭三义:广义,即其字面意思,与全世界各民族相同;中义,指文革之前的邢燕子、董家根那一批;狭义,指的是文革中(1969年1月开始)家住城市的初高中学生到农村插队落户,当今人们说到“知青”,一般都特指这一批人;此外,家住农村的学生回家务农就叫“回乡知青,”】

我下乡时,刚好满16岁一个月,算是人生的春天;据说,16岁乃花季岁月,所以那段时光,恰似一园烂漫的春花;如今已是人生的秋天,回味那段时光,自然就是“春花秋赏”;时过50年,即使绝大多数花瓣都已经“零落如泥碾作尘”,却也还有残留着几点碎片、几缕香气。回味起来,正是那段岁月,使我开始了一场裂变,决定了我人生的轨迹。

一.奇遇X •Z

我属于1969年1月20号下乡的那批知识青年,此前还在动员阶段时,我徒步旅行去了玉龙,在同班同学王德味家里待了几天,待我返回盐亭城里,才知第一批知情早已集体出发下乡去各自的生产队安家落户了,我分到了柏梓区灵瑞公社一村10队,同在该队的还有范正才(盐中初68级同学、乒乓球队友),杜春平(小学同学);家父此前把我的被盖等生活用品送到了生产队,我只得一人徒步赶到那儿。据说出北门以后的龙江桥那个三岔口,向左沿着通向柏梓垭的盘山公路而行,到东光庙转入山路翻过两匹山梁便是我所在的生产队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于是第二天早上,我吃过早饭便徒步出发。因为从小每年寒暑假或其他假期都要到指南坝头的外公外婆家,自觉熟悉农村生活,并无恐惧悲哀之感,反而觉得山水田园充满诗意,徒步旅行似乎也是我的长项,自然也就屁颠屁颠地上路了。

路上边走边问,途经捷径山路“一碗水”,据说因其陡峭,上下坡走完全程需流一碗汗水(自然是夸张却不算撒谎);我倒觉得稀松平常(因为是打空手,负重几十斤试试?),反正不久就到了东光庙,看来已经走了三十里,只剩下10里的山路了。

东光庙就在路旁,并非一座庙宇(可能N年前是),只有几间房子,最靠路边那一家是小食店,我打算进去歇歇脚,喝点儿水。

一进去,不料遇见两位熟人(其实他俩也许并不熟悉我),都是盐亭中学校友:一位是高66级的X,是我素所敬仰的学长;另一位是初66级的女生Z。一问,Z也是下到灵瑞公社的知青,X是来送她下乡的。他俩要去公社所在地灵亭垭,我可以和他们同一截路。少顷上路,三人同行,自然少不了说几句话,只听得X道:口占二绝,以勉励两位战友:

其一:

下山容易上山难,

上得山来景更宽。

莫道此山无人上,

更有先驱在前边。

其二

风浪掀天何所惧,

齐齐哈尔癫痫好的医院,在哪里style="margin: 0px 0px 1.5em; padding: 0px; text-indent: 2em; font-size: 15px; color: rgb(0, 0, 0); font-family: arial, 'Microsoft Yahei', sans-serif; line-height: 28px;"> 生生死死紧相依。

天涯同舟迎赤宇,

紧跟舵手毛主席。

【注:其实我记得清楚的是第一首的第二三句和第二首的三四句,其余各句是我此刻补全的,若是该两位校友见到本文,以他们审定修改的文字为准】

当时的上山下乡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是反修防修确保红色江山永不变色的英明决策,我们下乡当知青当然是跟随毛主席干革命的伟大行动。于我而言,这两首诗充满豪情壮志,使我坚定革命信念,始终乐观,教我不能自满,需不断攀登。当然今天看来,而且实实在在的,那是X送别Z时的趁机表白,或者定情之诗,与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沿着山梁的小路,不一会儿就到了灵瑞公社一、二村之间的山口之处,我就告别他俩,从右边下山,走向我所在的生产队;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俩,也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直至今天。

二.灵瑞——黄村沟

公社其实就是现在的乡一级政府机构,同时也是农村经济组织,是政社合一的机构,灵瑞公社革命委员会所在地名叫灵亭垭。垭即山垭,为两座山峰之间的缺口处,故又叫垭口;灵亭垭上有一块石碑,上书“灵亭现瑞”四个大字,“灵瑞”应该得名于此。垭口上有一块平地,建了两排房子,中间就形成了一条街道,遇着逢集的日子,街道也就成了市场。垭口北面是悬崖峭壁,下面是长长的梓江,碧如丝带,自西而动,两端与天地相接,江两岸是宽阔的河坝与碧绿的田地。站在垭口极目张望的感觉,现在想来,只有把杜甫的两句诗改动几个字最恰当:

梓江春色连天地,

灵瑞炊烟变古今!

虽是悬崖峭壁,但有小路下到河边,名曰焦坝,与我同住县城南街的音乐才子赵会修落户此地,他的亲弟弟赵宪修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很奇怪赵宪修为何没来但一直没问过),向东几里就是龙固井,龙固井对岸,就是我的另外两位同学杨远明、张学敏落户之地。后来,这三位都和我同一批进了丝厂;赵会修二胡手风琴等几样乐器、还会作曲,并善于绘声绘色地讲故事;杨远明老成持重,虑事周祥,当时已现领导型人才之迹象,后来成了企业管理人才;张学敏豪爽耿直,此二人于我皆如兄长。

灵亭垭向南,则是几条山谷,沿着东边的一条山谷向南走到尽头,就是我所插队落户的黄村沟;从黄村沟西坡翻山而下,也是一条山沟,是为二村,我的同班同学左超与两位知青才子王建、金春明插队之处。金春明身高1.80米,皎如玉树临风,不仅古典诗文随口而出,而且居然通晓花露水面部美容护肤!我问他花上之露水如何能收集到足够的用量,他神色颇为鄙夷地说道:花露水乃一种香水!后来他成为企业管理专家,任职某央企成都分公司经理,2001年五一期间 ,曾驱车与王建同来资阳与我相聚,还能全文背出古今第一长联(昆明大观楼)!他还是众所周知的音乐通!可叹天妒英才,春明不幸染疾,已然作古多年矣!王建则在八十年代脱颖而出为特色鲜明的小说家,短篇小说《笋子》清新唯美而哀婉动人,中篇小说《烟花三月》颇有沈从文《边城》之味!我常觉得,王建与金春明,恰如庄子与惠施,正因为亲密,故而相互之间常有意抬扛实为相互激励;“赌书消得泼茶香”也曾是他俩常有的情景吧;私心猜测,王建小说《灵瑞公社》里的人物“鲁妹”,其原型实为春明也!

黄村沟,两座长长的山岭相交,顶端是这一带的最高峰,名叫大青山;内侧的山坡处就形成了一个山窝,山窝脚下,人们在两山山脚之间筑起了一道堤坝,三面环山的山窝就与横在前面的堤坝形成了一个水库,堤坝一侧开了一条口子就形成了一条小河沟,小河沟沿着两山之间的谷底,蜿蜒曲折地流向灵亭垭,就此汇入梓江。河沟两岸,宽窄不等,造就了一片片大大小小的水田,也一直通向灵亭垭。库底应该自有泉眼,也截留着大雨暴雨之时的山洪与平常之山水,若遇天干,水库里水位太低,就需人力水车才能保证小河沟不断流,以供应沿线的水田所需。我也曾和该队农家子一起夜踩水车,睡眼朦胧中坚持奋战通宵。

从谷底往山坡上,大约每隔几十米就有一道平地,依次叫做二道坪、三道坪、四道坪;人家约一半住在二道坪,一半住在谷底,水井与自留地往往都在住家旁边;水井其实为一水坑,坑底有泉眼,无需绳索,蹲在坑边即可直接用水桶取水。三道坪、四道坪都是旱地,种植红苕、玉米小麦花生等旱地作物。四道坪以上,就是大青山的最高峰;我曾上过一次,峰顶上似乎只有野草,没有树木南宁哪些医院治癫痫病;极目而望,脚下群山莽莽,万壑逶迤,全都奔赴灵亭垭而去。

几年以后一个春天的周末,同在丝厂的文友秦元林、杨远明和我,只有我们三人,徒步春游,重返灵瑞,寻当年之遗踪,追往昔之情怀。当晚抵达黄村沟,与当年的父老乡亲欢聚一堂,畅叙我们那批知青之淳朴勤劳,亦叹世风之日下,当时知青之劣迹。

回来以后,我们以诗记之,现在还记得几句:

百级石梯,炊烟弥浪,

紫色的山花开放在路旁

……

绿树丛中瓦屋起呼声

大青山青色不老……

这个队多数人姓顾,只有两家外姓,一家姓唐、一家姓刘,但唐家与顾家为姻亲。

农民们淳朴善良,勤劳乐观,每天一大早,生产队长(五十多岁,顾姓辈分最高的男人)就在山头上用铁皮喇叭大声讲话,排工调工,大家都乖乖听令而行,带上工具到达指定劳动地点干活,若有开会,也如此通知时间地点。两年期间,虽有开会,传达上级文件精神,开口都要来一句“最高指示”才说正题,但无一次针对“地富反坏右”的批斗大会,私下虽有不利于某人某家之闲话,总而言之,全队人还算是和睦相处。

就农活而言,直到我离开,干过的都是我原本就“会”的,毫无技术含量而言:挑粪、挖花生、挖红苕、栽秧、割麦、除草、摘棉花、给棉花打药等等;当然,与差不多同龄的农家子相比,总体而言是“少慢差费”,毕竟干得少,不熟练,手脚当然也没他们灵活。技术含量高的,例如打谷子,耕田、耕地、耙地,粉坊里的制粉,养牛,这些没安排我们知青去做过,我们自然也就不会。其实很多活儿,我只能说是表面上会,里面很多名堂,非得干久了不能真知真会,说是说不清楚的。

三.裂变

1. 有一户人家是地主成分(也是顾姓),全家老少老实巴交颇有礼貌,但全队人似乎并无阶级斗争观念,没见有人歧视他家,更没有开斗争会的事;这家人的青少年一代,长子名叫“益之”,是高68级学生(我们三个,范正才、杜春平和我都是初68级的;),一次挖花生时我们聊起《三国演义》,他说,吕布最不讲信义,投丁建阳杀丁建阳,投董卓杀董卓,武艺再高也没有好下场;而且背出了《三国演义》中的相关原文。我一惊:我也读过《三国演义》啊,但只记得吕布武艺高强,关羽、张飞虽然都是一流高手,可刘关张三人一起上阵围着吕布也赢不了,那些细节简直没有印象!这颇使我惭愧,暗下决心以后读书不要只图快,不能只记住个大致情节!

2. 干活时的聊天中,有人说起民国时期盐亭著名清官,郭豁子,微服私访,打击欺行霸市、流氓混混,处事公正,对之颇怀敬意——黑暗腐败的国民党政府还有清官?!

3. 当时知情中传看着一些图书杂志,我在范正才那里看到过一本50年代的《新观察》合订本,其中两篇文章记忆尤深。一篇是《酒是运动员的大敌》,说酒是麻醉剂,喝了酒会使人动作迟缓。这里需要补充一句。范正才和我不仅是盐中初68级的(他一班、我二班),而且是县体委业余体校乒训班成员,这个乒训班,几乎就是县乒乓球队的同义词,下乡当年(1969)的庆祝国庆20周年运动会,范正才夺得了全县冠军,我也是第三名。运动会结束,范正才和我以及另外一些人组成了县乒乓球队与篮球队一起出访射洪三台两县(返回盐亭时在新渡口过轮渡大家都要下车等候,只听得体委的李开顺吟诵道:“……红袖频频招手处,浮堤以外是梓州。”)。所以,我虽然不算正儿八经的运动员,但也还算沾了点儿边,所以见到“运动员”三字,就会特别留意。其实,后来曾听体委主任马道德说过,文革前已经准备给我俩申报等级运动员的少年级(那时我俩还是初一学生)。

4. 另一篇文章是介绍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先生的,标题记不得了,其中讲到梅先生非常重视剧本的文学性,注重对人物内心的把握;说他为了演好《贵妃醉酒》,曾亲自喝酒体验酒醉的感觉,发现当一个人喝了酒以后说“我不能喝了,我唐山羊羔疯要治疗多久醉了”的时候,其实他并没醉,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他说“我哪里醉了,再喝几杯也没问题”之类的大话,,坚决不承认自己喝醉了,那他就真是喝醉了!这篇文章,让我深思“剧本的文学性”究竟指的什么:台词唱段的优美精炼?恰如其分地表现人物性格?至于“醉酒”的说法,我则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有一次春节期间,我于大年初六回到黄村沟,初七人过年那天,我在队里的一家人那里赴宴,下席以后还去水库里游泳(68年入冬,我就跟着马体委下弥江河冬泳);不料第二天,同桌的明泽说我头天喝醉了去跳水,他们吓怕了。我说我一直清醒得很,那是我的冬泳习惯以后,他接着说的才让我吃惊不已:“你就是喝醉了,我们把啃过的鸡骨头推到你面前,你拿起来又啃,到给你碗里的酒你一口就喝干,那不是醉了!

——他说的这些,我毫无记忆!

所以,梅兰芳的“醉酒论”我铭记终生。

5. 有一次回到县城家里,听说盐中恢复招生了,于是就去盐中找到一位老师,询问我是否可以回来报名上学。答曰:不行,只能招收当时的应届小学毕业生!

几天以后,我手里传来一本《高玉宝》;读到高玉宝想要读书那一章,不禁泪水长流,默然发呆,长达一小时之久,心里涌动着一个声音:我要读书!我要读书!! 我要读书!!!

从此以后,我不仅把初中时期的数学和俄语课本找出来带到了生产队,全部复习了一遍,而且遇着的什么书都读,包括从金春明手中借来的《外国哲学译丛》这种深奥晦涩的作品,读完只记得几个西方哲学家的名字(当然不可能是全名),以及“我思故我在”这类新奇的句子;也有《文学遗产》(也是金春明所借)这样研究中国古代文学的刊物,其中的《商颂五首》令我着迷,至今还记得“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总之,遇着什么书就是什么书,既无目的,也无方向,只是不断地进入一片片新的天地,激起进一步寻幽探胜的欲望。不过,像《红与黑》《欧也妮•葛朗台》《双城记》之类“精彩好看”的外国小说并没人传出来,因为传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传到我手里的小说除了《高玉宝》,另外还有印度古代的《二十夜问》(类似于《天方夜谭》),苏联作品《被开垦的处女地》《复兴顿巴斯》等;还记得一本明代的《醒世恒言》,其中的目录中有一回叫做“金海陵纵欲亡身”,但正文却是删除了的,还记得曾与范正才讨论过这个回目究竟是什么意思。

传看的书刊虽然不算多,而且很多“不好看”,也看不懂,但依然给我的心灵开启了一扇窗户,重新点燃了我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激起了我通过书籍探索外部与内心世界的强烈渴望。

四.结束语

就这样,我的心灵开始了一场裂变,奠定了我人生的方向与人生态度。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决定了我的人生轨迹。

因为我们此前,只是背熟了《毛主席语录》以及当时传抄的《毛泽东诗词》,心里只有革命和战斗:一是像军队那样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的战斗,打出一个红色政权;二是各种批判文章批斗大会之类的“与人斗其乐无穷”,斗出一个红彤彤的天地;三是战天斗地的生产劳动,在此过程中,把自己锻炼成为红色接班人,“红色江山万年长”!咱们当知青的目的就是“扎根农村志不移,广阔天地练红心!”除此之外,心无他物。

补充一句,应该就是在1970年的某一天,《新盐亭报》头版刊登署名文章,占了很大一个版面,黑体大字标题:

扎根农村志不移,广阔天地练红心!

猜猜作者是谁?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知青队友和乒乓球冠军队友——范正才!

老范,你是否还保存着这张报纸啊?它肯定已成了珍贵文物:若拿到文物市场,说不定拍卖价可达人民币上万甚至几十万元!

人生不能假设,青春不会再来。谈不上“青春无悔”,因为毛主席指向哪里,我们当然就得奔赴哪里,既是主动跟随,也是别无选择——假如真有其他选择,那么今天才谈得上“无悔”还是“有悔”的问题。

北京癫痫中医院在回想起来,其实大家都在开始裂变,只是程度与方式有所不同。 即如第一部分提到的东光庙,若从那儿下到山沟里,那就是作家岳定海下乡之处,定海已经出版作品15部,发表文章上千篇,可见他青少年(当然主要是知青)时期读书练笔之勤奋,观察人生之细致,思考社会之深广,远超我等的想象。还有下乡在两河区毛公公社的袁列君,成了学养深厚的文学编辑。

文中多处只是点到为止,若您感觉疑问甚多,那就恭喜您,说明您是善于思考者!我想让当事人自己解答,岂不更有意思?假若有人问:为什么你那时听了别人吟诗,就能记住?是炫耀你自己记性好还是纯属装逼?问得好!我的回答是,因为小学四或五年级时,有几篇作文受到老师称赞,甚至专区(当时绵阳专区管19个县)还派官员来调查那几篇作文是否属实,我回答作文中“蜿蜒曲折的城巴公路”是老师修改的,因为我不知道那条公路叫“城巴公路”,也不知道“蜿蜒曲折”那个成语;官员说,画龙点睛嘛,龙还是你画的,老师给它点上了眼睛!于是我就知道了“画龙点睛”这个成语故事,从此就开始爱看书了;刚上了初一,我不仅从盐中图书室借阅小说,也读到了《唐诗一百首》《宋诗一百首》;停课闹革命以后,除了非参加不可的集体活动,所有的抄家、批斗乃至后来的武斗,我都没参与过,也没写过、贴过大字报!要么是去农场打零工(包括到离县城二十多里外的月圆农场的几个月),要么就是与小学同班同学李全修待在一起,在他家里听他父亲谈论诗词,至今也还记得老先生口占的“田禾绕宅茂,溪柳对门疏”和一首《采桑子》的上阕,故而对诗词很敏感,见到有人吟诗自然极感兴趣,印象极为深刻,能记住几句也不奇怪吧。顺便说一句,这位李全修也是69年一月下乡到了柏梓区安家公社的,后来也进了丝厂,还成了本市著名的男中音歌手。

我从此养成了读书&思考的习惯,终于在文革以后上了大学,辗转从教30年之后,专注于英美文学翻译,已经出版译作9部。网上一搜,自然可知。

律师兼文章家R先生读了我的最新译作《点燃黑夜》以后,说了几句话,我看正好是广大知情战友们的写照:

1. 理想,激情,奋斗,探索,献身,不正是你们年轻时代的东西?

2. 挫折,失败,反思,是中老年人常干的事,多余而又必须的事。

末了,献诗一首,既是对各位知情战友的祝愿,也是与诸君共勉:

梦里依稀几度逢,云烟缥缈任西东。

豪情犹似岷江水,笑语仍飞玉垒峰。

莫道青丝夹白发,凌云健笔傲苍穹。

心雄腿健奔南北,夕照神州秋色浓。

文中提到的灵瑞知青战友、小说家王建说道:

读后感慨颇多,口占七言四句,可为本文作结矣。

扁舟一叶任平生,灵瑞须是小徘徊;

即从梓江下长江,便向天真到醇真。

回去吧,我的春花,若在历史中湮灭,就在记忆中永恒。

2018年8月13日星期一初稿

2018年12月30日星期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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