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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祭-

  “梁柯,你个瞎松东西,咋的就摊上这种丢人的事哩!”
  那会梁柯正恼火的不行见父亲背了身子躲着人骂他,一股子邪火就窜上脑门:“球,不就是敲了教室的门吗,屁大个事还能炸了天。”
  父亲容忍不了他的粗鲁和顶撞,脸色很难看地狠狠盯了梁柯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梁柯这才缓过神来,抽着自己的脸直骂“这张臭嘴”。直到进了拘留所梁柯还是没往坏处想,倒头就睡过去了。到头来却让他实实在在陪了一回杀场,在地面上露足了脸。
  梁柯家贫在李家墩数第一号,到三姐出嫁的时候梁柯已上了七年学,早没了念书的念头。父亲就让他退学到队上劳动,那年梁柯十六岁还没门头高。队上的工分只挣了一年,到冬上第一场雪落时,就分田单干了这让梁柯很扫兴。原本他是相中大人们集体劳动时的热闹、好玩才退学的,地承包了,各家忙各家的活,再没了热闹可凑,学又上不成,梁柯就有了受骗上当的感觉。
  地里的活有父母忙着,梁柯也懒得干,就央求混熟了的摊贩从凉州给他赊来几手扶机果子,小山似的堆在院里。梁玉仁没见过这阵仗,跺了脚直骂:“这可咋办哩,可闯了大祸了。”
  梁柯已长出些浅色胡须,憋了半天憋不住就咕哝:“怕啥哩,一切不都有我嘛!”
  “你算个屁,嘴黄还没褪哩,还能成个鸟?”
  梁柯撇撇嘴说不出什么,心想出摊才是最重要的。尽管拉来的都是些上不了档次的皮厚肉硬“国光”、粗皮梨,梁柯的摊子还是支棱起来了,凭他嘴巴好使心眼儿活泛,竟把个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成了全镇子最年轻的商人。
  白天出摊晚上闲着没事,梁柯从草棚下翻出那辆旧自行车来,左右的端详。梁玉仁瞧着迷惑就问:“二娃子,翻腾那东西干吗?”
  “我想把他拾掇好了,哪天有空去趟凉州!”
  四姐听着疯笑,停了手里的活嗔骂:“上凉州,还上杭州哩,百十里路坐车都得半天,骑自行车去?你呀,别累爬在路上,让狗给叼了去,净爱瞎想。”
  梁柯也被逗得哈哈直笑,可笑归笑,他还是下了一晚上的功夫把车子大卸八块。瞧着新鲜四姐也不忙针线活,泡了半缸子茶水嘻嘻笑着递过去:“喏,捣鼓一晚上了,歇会喝口茶再干,把咱们的商人累坏了,明儿就没人出摊挣钱了。”
  “没人出摊我拾个姐夫替我出摊,还会难住了我……”姐弟俩嘻嘻哈哈地打闹,引得梁玉仁老俩口也跟了呵呵的笑。
  摆弄了几天换下不少零件,梁柯还真把车子收拾出来了。骑着挺稳,喜的一家子当宝贝似的抚,梁玉仁这才相信二儿子确实有能耐,是个能干的主儿。一个冬天下来,梁柯的精明在镇上生意人圈里早出了名,大凡知道他的人都叫他梁商人,这个称谓梁柯喜欢。
  那会刚兴起电视机,个人家里买不起,只有镇上一些单位有,多半是日产的“三洋”,兰州产的“春风”。听收音机,玩扑克在离镇子远一些的地方,还能凑合着打发漫漫长夜,李家墩不行,傍着镇子看不上电视,还算是李家墩人吗。一开始这个举动就存在不安定因素,而起因就出在梁柯身上。那天兽医站老焦称他十斤苹果,梁柯碍于情面每斤少收一毛钱,老焦掂了袋子笑骂:“哎,梁商人你这生意可越做越精了。”
  “哪里,凭咱们的关系能不卖面子吗,就这样咱不还赚了嘛!”
  老焦听着受用哈哈的笑:“得,冲这话晚上来玩啊,咱站上也配了电视,有好节目哩。”
  “啥好节目,还不是南征北战啥的,没看头!”
  “那都是老掉牙的片子了,霍元甲、陈真知道吗?嘿,那精彩劲。来啊……”
  梁柯愣了好一会子,也许那片子真的好看,要不咋那么多人眉飞色舞地讲个没完。晚上梁柯还是去了,真的就被吸引住了。那以后梁柯每晚都看电视,而且各单位都去哪家医院看癫痫病好。次数多了村里人都跟了去,也都迷上了电视,惹的附近几个村子的人眼热,赶几里夜路到镇上,认不认得人不要紧,跟了李家墩的人就成。庄户人看电视图个新鲜,电视上不出“再见”不散场,弄的各单位都很无奈。这期间出了几次事,先是粮站上的筛子丢了,接着镇政府看门的狗被人毒死……,出的事多了单位上的人就烦,干脆每天天大亮就关了大门,任谁叫骂砸门都不理睬。
  每日里梁柯吃了晚饭都要到村头转悠一会子,人聚的多了就一轰儿到镇上,一家家单位挨着寻了去看电视。见到这阵势梁柯早没了好心情,为个看电视叫花子似的挨个儿叫门,他觉得丢人。因此,到镇上溜个圈儿后就自个回家,开了收音机早早睡了,一觉醒来,收音机还“磁啦啦”的响。梁柯很想买台电视机,坐在家里消消停停地看,这种想法日甚一日的折磨着他,使他寝食不安。可他知道父亲梁玉仁决不会同意,这让他很恼火。
  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梁柯才硬着头皮提出来,父母亲猛抬头盯住他老半天,眼神中的惊慌、惊诧让梁柯心里发毛,但事情已经提出来,他只好揉着鼻子重复了一遍。梁玉仁像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头摇个不停:“不能吃不能喝的,买那东西干吗,有收音匣子不一样吗?”
  “那算啥,光听声音没图像,简直……”
  “我也没说电视不好,可得花好多钱哩,你大哥定亲两年了,没几个存钱咋娶媳妇哩!”
  母亲王贵兰抬头撩着头发叨叨:“是啊,前几年有你几个姐姐挣工分,现在一个个都嫁了,咱家……
  梁柯心里堵得慌,甩了手里的记帐薄嚷嚷:“咋和姐嫁人扯上了,几百块钱能娶上个媳妇吗,咱使使劲再赚它几百块不就成了。”
  梁玉仁听着这话也来了气,“啪”关了收音机:“王八犊子嚷嚷个啥,你们几兄弟齐刷刷大了,不攒几个钱在手里,用钱的时候叫娘老子扳肋巴卖呀,放屁还添风,何况好几百的票子哩!”
  王贵兰拿眼色制止住梁玉仁的话:“老汉你发的啥火,二娃想的也没错,只是现在日子紧巴不能乱花钱。二娃你也不小了,有中意的也该有个准儿,再大就没合适的了,电视的事以后再说,啊!”说话间王贵兰揉揉眼睛,语气中分明是在请求梁柯。两可一下子僵在那里,心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清河地区像个小盆地,四季气候都比周边地区高几度,麦子收割完后赶着补种了秋禾就闲下来了。镇子上只有医院、镇中学可以去了,这两个地方一家随时治病救人,一家学生上晚自习,都关不得大门。只好轮流专人把守电视室的门,不让外人进去。门口一个小天地,几个人就堵的严严实实,其他人干着急跺着脚直骂。
  那晚上也是惹急了眼,不知哪个带的头,等梁柯反应过来已有好些人做了。当时梁柯站在墙角,就着灯光见花花在人堆里不时的瞅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梁柯的心就突突地跳。算起来梁柯和花花早在十三岁时就压过“摞摞”,那会子梁柯以为已睡了花花。
  ]那个夏天的暑假里特热,碾完麦子后麦场空荡荡的,四周堆了好多麦草,村里的娃子们就爱到草堆上玩。太阳落山时他们玩的正起劲,武子拿个竹子做的“快板”敲打着,看见梁柯,武子咬牙想了一会后冲他招招手。等梁柯蹦到跟前,武子就忍不住的乐:“想玩快板吗?”
  梁柯点点头就要抢,武子却把手背到身后坏笑:“只要你搂了花花,就让你玩个够!”
  大他几岁的武子当时肯定有着邪念,梁柯得出这个结论时已过了几年,可当时他想都没想就跑过去搂了花花。武子仍旧不给他快板,眨巴着眼狡()地坏笑,急了眼的梁柯嚷嚷:“我都搂过花花了,你想耍赖不成?”
  听明白原委的花花也爬下草堆,和其他娃子一起围了武子要玩快板。武子躲闪着越发坏坏的笑:“那不算!”
  “咋不算,难不成白搂了?”花花想玩快板,样子比梁柯还急。
  武子得意中医穴位埋线治疗癫痫的笑:“我说的搂,是把花花压在身下的那种。”说着做了个姿势。梁柯只好照样子把花花压倒在草堆上,想着就要玩到快板了,两个人高兴的咯咯直笑。恰巧花花的娘路过麦场,看见两个人的样子,抡了榔头扑过去,没打着梁柯,把花花狠狠拍了一顿,拍的花花狗一样的嚎。
  晚上花花娘到底忍不住,找上门算帐:“二娃子耍流氓,想毁咱花花哩!”
  王贵兰笑岔了气:“屁大个娃子,东西都没长全还能成精,笑死个人了,也不想想能毁得成吆……”
  梁柯少不了一顿板子,渗血的印子半月了才消退干净。可打不能白挨,他硬是拐着腿找到武子,玩了一天的快板也没让花花知道,自个觉得占了大便宜,偷着乐了好些天。可那以后花花却粘上梁柯了棒打不散,气的花花娘抹了泪骂:“真成棒打不散的冤家了,跟着个坏小子不定会出啥事儿哩。”
  王贵兰听着直乐:“会出啥事儿,大不了咱家二娃子要了花花做媳妇,不成会有更坏的事儿……”
  婆娘们取乐靠嘴皮子,花花娘被逗的发笑:“美的你,想白捡个媳妇也得把儿子调教好了,二娃子整个一个坏胚子,小小年纪就……嘻嘻……”
  想起这些梁柯有些冲动,却被一阵阵笑声惊的回过神来。姑娘、媳妇们已离的远了些,站在黑影里嘻嘻的笑,而汉子们则像是排好了队似的挨个到门口,转身冲里面放个响屁后放肆的转身走开,另一个人又及时的补上去。那晚正好院长守门,十几个响屁后院长气的咬牙走了,换来个青皮后生气的直瞪眼却不敢放肆。放屁得人越来越多,大小不一齐齐的往屋里放,里面的人连臭带气受不了又不敢骂,怕一出声让外面的汉子给撕碎了。
  每法子看电视只好关机走人,乐得汉子们“嗷嗷”直吼,得胜似的回家。梁柯没心思玩那种游戏,电视是人家的,愿不愿意让外人看是人家的权利,干嘛作践人。看不惯回家时就不愿意往人堆里扎,慢慢腾腾一个人走着。过了大桥冷不丁从旁边的树林里闪出来个人来,吓了他一跳,仔细看却是花花。亮亮的月光下花花像个女鬼,梁柯为自己冒出这样精妙的联想而得意。四下里没有旁人,梁柯就走过去挨近了问:“花花,你咋的还在这儿,躲在树林里忽悠的就晃出来,真像个女鬼,俏丽的女鬼!”
  “就你这坏种能让女鬼迷上,美的你!” 花花咯咯的笑着朝河里扔块石头,河水很轻地响了一下就被蛙声淹没。
  “你咋没先走哩,一个姑娘家就不怕?”
  “不是有你嘛,人家想和你呆会子的。”花花说着话身子靠紧了梁柯,热乎乎的气息使梁柯呼吸急促、血气上涌,家伙腾就支棱起来了。这种欲望梁柯有了已不止一天,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而迅速,恨不得把花花生吞活剥着吃了。不由得搂了花花不说话,隔了衣服揉搓花花的奶子。
  其实梁柯和花花隔些天就搂一回的,每回都揉搓花花那对特大特迷人的奶子,折腾的俩个人都受不了似的喘气、呻吟,梁柯却忽然的在兴奋中软下去,这使他丢尽了颜面,同时也苦不堪言。
  搂抱了一会子,花花在梁柯怀里呻吟着,身子柔弱无骨。照以往的情形梁柯一准就要没戏,因此他紧张的闭了眼,搂着花花不敢动,甚至不敢喘气。绝望中得梁柯在等待着那个可怕的结局。令他惊奇的是那股燃起的烈火,并没像以往那样忽悠的熄灭,而是在身体里迅速膨胀,他甚至听到了那种劈啪作响的激响。梁柯“咕”咽下一口口水,然后粗暴地把花花甩在肩上,像驮口袋一样晃进白杨林里。
  花花盼着梁柯要了她已不止一天,所以她的裆里已不只是潮湿,早成一片汪洋。梁柯很顺利的就改造了她的一切,那一刻花花经历了刻骨铭心的痛,嘴唇咬出了血痕,在感受、品尝着撕裂后的欢畅。一切平静下来花花才觉得身子硌的好痛,从身底下摸出块有棱的石块端详着说:“梁柯你真的好棒,就像这块有棱的石头,硌的人家好痛。”
  梁柯抹着汗水坏笑:“有那在什么情况下癫痫容易发作呢么厉害,玄了。”
  “反正我觉得你厉害,可我喜欢!”
  梁柯有些愧疚:“一直不成的,也没想要坏了你,咋的忽然就……”
  理顺散乱的头发,花花嘻嘻笑着低声呓语:“不怪你,我早就愿意给你的,其实早在几年前咱俩不就……”
  梁柯咧咧嘴没笑出声来,他的心情没因找回自信而欢愉,也没因交媾的欢畅而舒展。相反的他感到有些沉闷,还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尽管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梁柯还是预感到有什么事情,正在某个不确定的角落里等待着自己。
  几天后真的就出事了,而且事情又出在梁柯身上。
  那几天梁柯心里老惶惶的急噪,做啥事都不能专心,老想着到村子里转悠。以前尽管和花花搂搂抱抱的亲热,可到底没有那么牵挂。现在俩个人有了那种事,梁柯才二十岁就尝到了那种事的滋味,就觉得花花是他的命根子,白天晚上的想。梁柯想过些天就央人去说媒,把亲事牢牢地定下来。
  花花有几天没找他了,梁柯想的慌却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傍晚,梁柯到村头转悠了一会子,没找到花花他有些气馁,看看天色已黑下来只好一个人往镇子上溜达。镇子上的路面铺了柏油,有不少人没事闲转悠,梁柯心里越发的烦躁,回家又睡不着,索性无精打采的朝镇中学溜去。
  从校门口到电视室要经过两排教室,梁柯现在不是学生,做生意的梁柯经常来学校,却再没留意过教室里面,那晚也一样。电视室的门打里锁着,窗户也拉了帘子遮的严严实实,只听见声音看不到图像搅的人心里痒痒。见梁柯走近武子抬高了声音骂:“梁商人你个瞎?咋才来,还不快叫门!”
  其他人也都一个劲地催他,一些姑娘和半大娃子则在一边瞧着,里面没有花花的影子,梁柯就有些失落,猜不透她咋的凭空就没了影子,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我顶屁用,还不跟你们一样!”
  “你的面场大,咱们哪能跟你相比。”众人起着哄叫嚷。
  梁柯只好敲着门叫了几声,见仍旧没有没开门的意思,就扒了门缝看。半会子瞧不出个里面的情形,气的他冲门大骂:“妈的×,又不是压摞摞别人看不得,守着个鸡巴当宝贝!”骂过了众人都笑,连姑娘们也都掇在暗处哧哧的乐。
  看不成电视大伙只好回家,就有人把气撒在教室门上,经过时顺手捶一下。要说这种小事经常有,连学生也经常捶门谁当回事。事后想想学校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抓住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拿它来开刀。捶过几下后门就开了,出来的老师梁柯认识,叫王云。平常爱梳个偏风头。因了当老师的缘故平日里爱拿架子,一付儒生的酸样。梁柯早就看王云不顺眼,只是碍于做生意天天见面,才一直的忍着。
  王云在灯光下捋捋头发喊:“哎,你们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听着不顺耳,大伙就都站住了回身气恼的瞅。
  “刚才,哪个捶的门?”
  “武子翻了眼问:“咋了,捶门犯法吗?”
  “这是学校,平白无辜的谁叫你们捶门,里面全是女生,你们想干啥?”
  “既然都是女生,你一个男人咋在里面?”
  “就是嘛,你又想干啥!”众人嘻嘻哈哈的讥讽,放肆的调侃着。灯光下王云的脸色铁青,半饷才咬着牙挤出一句:“你们,你们真是没教养,脑子里装的简直,简直是狗屎!”
  梁柯受不了这种侮辱,狠了嗓子骂:“敢瞧不起咱们,打这狗日的!”
  只这一嗓子,十几个人竟真的呼啦就围了上去,提溜了王云四肢作势要摔出去。姑娘娃子们哪见过这阵势,早吓的跑光了。直到后来李家墩人才明白过来,学校早就设好了套,等着看电视的人往里钻,赶巧了让李家墩人撞上了。
  像是平地里冒出来似的,从树林里一下子闪出几十个人,有老师也有学生,手电筒的光晃悠着。梁柯眼尖脑子灵,见眨眼间冒出这么多人就知道要西安中际医院贵吗 有知道的吗坏事。转身要跑时没忘了喊一嗓子:“大伙还不跑,等着挨揍啊!”
  抬着王云的十几号人愣过神来,丢了王云疯子似的往校外跑。跑进村子喘着气心里还突突的跳,再无心思胡闹,各自散了回家,心里惶惶的直打鼓:“真玄,要不是两可那一嗓子大伙还傻愣着,还是梁柯脑子好使,知道个进退。”
  强子被捉的事梁柯是第二天从凉州回来才知道的,王贵兰虽然讲的慢条斯理,梁柯却听的心紧肉跳,心头突突地跳个不停。预感到要出大事,否则强子最多挨顿打,是不会送派出所的,而且关一整天还没个放出来的迹象:“咋的单单捉了个强子哩,就没跑脱了,这傻子。”
  “昨晚上你也出去了,就没赶上?”王贵兰听着心惊,盯了梁柯问。
  梁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王贵兰不相信盯了他一个劲地瞅,盯的梁柯心里发毛,只好虚虚地说:“我是赶上了,可只是站着看热闹。”
  “真的?”
  “那还不是!”说着话梁柯赶紧跑了。
  如果不是强子被捉住,屁事儿都没有。敲了教室的门又不是成心,抬了王云也没摔打,最多认个错就能完事。可学校成心要往大里闹谁能拦得住,几千号学生排成个长队,像条长长的龙绕进镇政府大院,任镇长、书记磨破了嘴皮子也不支事。那可是清河镇百十年来头一遭,镇子上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王云已住进了医院且昏迷不醒,诊断为“脑震荡”,没打没摔的咋就成了“脑震荡”,李家墩人这才缓过神来,知道当了枪头鸟,可惜明白的太迟了。
  事态变的越来越严重,不采取措施平息不了,搞不好镇长、书记的乌纱帽也保不住。上午十点多罢的课,到了下午两点多就有了结果,除强子外又被抓了四个人,其中包括武子,都是叫得上名的。做为点火人的梁柯自然也逃不脱,他喊过那一嗓子,就成了组织者。
  梁柯是从摊子上被叫进派出所的,没当街抓他已是给足了面子。如果他不承认喊过那一嗓子,又没动过手,就会没什么事,可偏偏梁柯顶上了牛充了大气,竟承认喊过那一嗓子,就把他和其他人关在一起。梁柯后来一直的自责着,后悔的直骂自个傻逼。
  学校争足了面子,水退潮落般走了个干干净净,王云也没有了“脑震荡”,依旧夹了书去教室。只是少了往日的精神,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不管别人咋个说法他就是不开口。到头来王云才明白过来,自个也被人玩了,玩的他灰头土脸有苦说不出。半个月后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县上在清河镇开了公判大会,几十年来的头一遭让梁柯给摊上了。宣判的那一刻他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如果有愿意的哪怕是个人的裤裆也行,只要能遮住他的脸。可偏偏的他还得站在高高的台子上,露足了脸子。
  任谁也想不出个名堂来,梁柯竟只有十五天的拘留,其他的人都在半年以上,这个结果让人莫名其妙。会一散场梁柯就被放了,梁玉仁和梁文给他办的手续。梁玉仁因了摊上这事,果子摊停了十五天不说,他觉得很丢人,黑着脸一出镇政府大院就径直走了。
  梁文嘟着嘴瞪一眼梁柯:“你呀,尽惹事,尽出风头!”
  回家后,梁柯倒头就睡,整整睡了一整天饭都没吃,王贵兰进进出出瞧着抹泪。
  几年后,已成家立业的梁柯无意中得知,那些天花花去了民勤,帮她姑爹修房子,一去一个月。回家后花花为他哭了几天,也为他大病了一场。
  可惜,这些梁柯无从知道。
  第二天他就独自走了,只给家里留了个条。清河镇太小了,他得到外面去闯一闯。
  2008年10月20日
  作者简介:祁尚明,男,1968年生,现供职于甘肃省永昌县电力局。出版长篇小说《岁月的倾诉》,作品散见于《飞天》、《甘肃日报》、《甘肃电力报》《金昌日报》、《阳关》、《西风》、《骊�y》等报刊杂志。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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